荷 語

圖/文：王曙

    常在炎炎的夏日或是澹澹的秋天，去那百里飄香裙裾旋轉的荷塘為凌波仙子拍攝照片，多少次了，已經記不清了；常在荷塘中徜徉與花仙親密為伴，舉起又放下是我的照相機舉起放不下的是我的情懷，多少年了，已在記憶模糊。

   曾經，在不老的夜里，端坐在荷塘石階上，遙望月色蕩漾，撥開連綿不絕的蛙聲，拾起溫潤的荷語，折疊成秦漢晉隋唐宋的夢，鋪襯午夜的文字，在文字中濡染了一抹淡淡的詩意，我會小心翼翼地晾曬封存。有一種情緣只能遙寄夢里，化成夢里的蹁躚，在冷噤的月光中等待黎明的瞬刻，與綻放的荷苞同醉。

或許，我會在某個紫紅的曙色涂抹漂染東方的藏藍時，凝視若隱若現的晶瑩的水珠，在荷葉上輕輕地滾動著，一個精致而溫情的畫面，演奏一首讀給自己聽的詩歌。

    或許，我會在那細雨蒙蒙的初夏，一柄油傘隔開欲將思緒溶化的雨滴。微風輕輕滑過荷塘的水面，漣漪觸了心，了然于心的秘密，開始隨著荷芽的舒展，想停息芽尖的紅蜻蜓的撫摸而漸漸睡去。

或許，我會在隆冬佇立蕭條的荷塘，聆聽殘荷的泣述，紅塵過往，千載糾結，一曲離殤，如此纏綿憂傷。那虛無縹緲的荷塘里，風雪中往事飄搖，悔不該春摘荷花，夏採蓮蓬，冬挖嫩藕，落得個滿塘一片蕭條冷落。

   殘荷，喻示著枯萎并不意味著死亡，逝去艷麗的地方必將滋生出綺艷，這里沒有佻達只有厚重，沒有浮躁張揚只有沉穩內斂。

     怎樣的美麗可以穿越時空，任歲月流轉仍然攝人心魄，怎樣的芬芳能夠凝固生命的感動，萬水千山依舊豐盈妖嬈。

     我知道荷花富有這種勝任與天賦，荷語悄然地告訴我們，愛荷才能懂荷，懂荷才能知時節，明自然，曉宇宙。